作者:杨梅挞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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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玫瑰的故事》火得让人“气够呛”。
神仙姐姐刘亦菲在剧中饰演黄亦玫。在最新剧集中,黄亦玫老公求二胎被拒,飙出一句爹味心声:“你有精力工作,你没有精力生儿子。”
在大女主剧盛行的时代,这话可谓是在观众敏感的神经上反复蹦跶,全民气得大骂,把《玫瑰的故事》顶上热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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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微博截图
而在38年前,影版《玫瑰的故事》在中国香港上映,也把原著作者亦舒气哭了。
彼时,执导导演是当红文艺片翘楚杨凡,女主玫瑰是由亦舒钦点的张曼玉。上映前,杨凡就要邀请亦舒观影,看完亦舒哭了,杨凡窃喜猜她感动落泪。
没想到一同观影的友人解释道:亦舒因为小说改得体无完肤而哭。亦舒哭归哭,隔了2年,还是把《流金岁月》电影版权卖给杨凡,是因为她需要这笔版权收入,来买一对看中的Buccellati耳环——一个老钱标志的意大利珠宝品牌。
至于剧版《玫瑰的故事》,早就移民加拿大的亦舒把自己300本书的大陆版权代理权给一家出版社,并不在意改编成什么样。
这部经典IP剧版未播爆红,同样体现在招商上。在开播前官宣的招商品牌就高达34个,其中包括官方联名品牌10个,暂居腾讯视频第一。难怪网友感慨:继《庆余年2》之后,“腾讯系”又赢麻了。
大水冲了龙王庙:《玫瑰的故事》冲击“剧王”
一个月之前,讨论还停留在吐槽《庆2》广告多。而看一集40分钟的《玫瑰的故事》,VIP用户还是得看足90秒广告。
虽然《庆2》有腾讯视频官方盖印的“剧王”称号,但在广告招商上《玫瑰的故事》一点不输《庆2》。其中,《庆2》36集平均每集广告位是9个。《玫瑰的故事》前15集广告位10个排满,目前最新剧集每集的广告位也在5-10个之间浮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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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 豆瓣萝卜走开小组来看月
尽管总冠名的金典在前几集惨遭吐槽,故事背景设立在2001年的北京,怎么能出现2006年才上市的金典牛奶?这也挡不住广告主们氪金植入,甚至在黄亦玫和庄国栋的“处处吻”激情戏,杰士邦找到了合适的植入场景。
话题度方面,“剧王”《庆2》首播当日上了120次微博热搜,《玫瑰的故事》在开播初期登上全网热搜也高达178次。不同于《庆2》爽文剧话题聚焦在剧情讨论,《玫瑰的故事》作为一部大女主剧,话题讨论更加多维,涉及情感、女性成长、穿搭等多方面,光在小红书讨论剧集相关穿搭的帖子更高达1.8万+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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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小红书
在前5集中,黄亦玫换了35套衣服,其中最吸睛也最吸金的是同款玫瑰花吊带,淘宝相关商家定价在400-600元一件,最早出同款的商家已经售出100+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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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淘宝截图
托《玫瑰的故事》的福,淘宝上的女装商家只是喝汤而已,真正吃肉的是“腾讯系”。
公开资料显示,《玫瑰的故事》由中央电视台、腾讯视频、新丽电视、红星坞共同出品。《庆余年2》出品方为中央电视台、腾讯视频、阅文影视,新丽传媒。
其中,阅文影视和新丽传媒都属于腾讯旗下的阅文集团——前身为腾讯文学,就在2017年拆分出来,港股上市。
也就是说,这两部作品都属于“腾讯系”。《玫瑰的故事》冲击“剧王”,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。而两部现象级作品的版权,一部是新丽传媒自带的,一部是早就在腾讯手上的。
新丽传媒“带组进资”
新丽传媒进入“腾讯系”,契机在《庆余年1》。
2018年《庆余年1》刚刚杀青,阅文集团就要和新丽传媒签下155亿元的收购合同,让新丽传媒成为全资子公司,收入“腾讯系”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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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阅文集团公告
彼时,155亿元宛如一个“炸弹”,砸进影视行业的深潭。2018年,市值超过百亿元的影视动漫行业上市公司仅6家,前三分别为万达电影、中国电影、光线传媒。
巧的是,在此交易前,光线传媒正是新丽传媒的第二大股东,持股27.642%。2018年3月,腾讯在收购之前就花了33.17亿元,成了新丽传媒的股东。
往前推,2013年光线传媒投资新丽传媒,面上的原因是当时持股的新丽CEO有移民倾向,根据规定国内影视行业禁止外籍人士持股,股权因此转让给了光线传媒。光线持股也成为新丽传媒4年3次冲击IPO未果的原因之一,可能存在同业竞争、关联交易问题。
再加之2017年新丽传媒的负债率高达70%,拟募资20亿元,计划两年拍10部电视剧、9部电影,招股书上给出一份长名单,都是和导演、演员的合作协议,而且大多导演、演员都已经在新丽传媒股东之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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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源:新丽传媒2017年招股书
在困顿之时,阅文集团的收购,对新丽传媒来说是“一道光”。但“光”也付出了代价,收购案公布第二天,阅文集团的股价下跌超过15.15%,每股跌去15.07元,市值跌逾83亿港元。
市值不能白跌,阅文集团也给新丽传媒卡了KPI——设置对赌协议,要求新丽传媒2018-2020年净利润分别不低于5亿元、7亿元、9亿元。
新丽传媒信心很足,因为手里握着一堆待爆剧,包括《庆1》和《如懿传》。
可新丽传媒逢上流年不利:2018年,3亿元投资现在还被观众“鞭尸”《如懿传》撞档《延禧攻略》;2019年,吴秀波事件影响多部剧播出;2020年,被当成新丽希望的顶流肖战又发生“227事件”……
新丽传媒3年净利润目标一个都没达成,哪怕2019年《庆1》热播带来6.6亿元。
2020年8月,阅文集团与新丽传媒重新签署了为期5年的对赌协议,并降低了标准。根据新的对赌协议,新丽传媒2020-2024年净利润最低要求分别为2亿元、3亿元、3亿元、3亿元和3亿元,最高4亿元、5亿元、5亿元、5亿元和5亿元。
根据业绩情况的变化,阅文集团还修改了新丽传媒的获利计酬机制。
调整后,2020年,新丽传媒首次实现了对赌目标,净利润达到4.26亿元。2021-2023年,新丽传媒净利润分别为5.3亿元、5.38亿元、4.87亿元,均完成对赌要求。
2024年有了《庆2》《玫瑰的故事》,新丽传媒应该不再愁对赌目标,甚至可能因为《玫瑰的故事》大火,还会加码“亦舒剧”。
已经有消息传出,《独身女人》已经做好备案,马上开拍。
被跑通的“亦舒模式”
影视行业内都知道,亦舒IP很难改编,尽管笔下女性角色色彩鲜明,亦舒笔墨重在刻画人物。故事背景的大挪移、情节上的连贯性,都是改编亦舒剧的难点。
第一部大火的亦舒剧,是《我的前半生》。
让新丽传媒下决定拍《我的前半生》的关键人物,是制片人黄澜,就是在相亲节目《非诚勿扰》的固定导师。
2011年,黄澜刚进新丽传媒,联系了一位编剧谈合作,在工作过程中,黄澜想起了亦舒的《我的前半生》,对她影响颇深,推荐给了董事长曹华益,迅速购买了这部小说的电视剧改编权。
但黄澜联系多位编剧,都被拒绝,编剧说:“原著太精炼却又包罗万象,想不透该提炼出一个什么样的命题。”
直到2013年,黄澜找到《辣妈正传》的编剧秦雯。黄澜、秦雯加上策划人李晓明以及刚拍完《辣妈正传》的导演沈严,4个人一起开始了剧本策划讨论,反复修改又是3年。
第一部“亦舒剧”《我的前半生》剧本改编3年,这个工期对影视行业已经非常长,行业天花板王小平当年改76集《甄嬛传》用了4年半。
《我的前半生》大火,让影视行业注意到,当下女性主义思潮要推动亦舒重出江湖,纷纷挤到博集天卷门口询问亦舒版权的事宜。
亦舒迁居加拿大多年,早已不亲自过问版权,把它全权委托给从第一本书就开始合作的老搭档——中国香港天地出版公司。中南博集天卷和中国香港天地往来甚笃,多有业务往来,但也在2017年初才完全谈下300多本书的大陆全版权代理。
2017年,面对亦舒版权带来的破天富贵,博集天卷心态很稳,特别是在影视版权部分,即便自己不做,帮作品找其他影视公司的话,也不是价高者得,还是会将对方的背景和制作团队做个详细的了解。
在跑通改编剧本的套路后,新丽传媒也取得了博集天卷的信任,买下版权,又在2020年和2024年分别播出了《流金岁月》《玫瑰的故事》,每部剧都成为当年的爆火剧,一部剧的周期大概在3-4年。
但一出现套路就意味着刻板化,亦舒笔下以鲜活见长的女性,要是因为改编套路,变成无数黄亦玫的“复制品”,那真是得不偿失了。
参考文献
雪球《“她一出场我就恋爱了”,刘亦菲新剧热搜刷屏!这家公司又赢麻了?《玫瑰的故事》背后又有哪些公司布局?》
小风小浪《新丽传媒的“亦舒生意经”,越浮夸越赚钱》
毒眸《亦舒,下一个IP天后?》
剧研社《<我的前半生>火了之后,亦舒剩下的版权都在谁手里?》
第一财经《<我的前半生>“女子力”爆表,但最大赢家不是子君》